西班牙华人就业新趋势:才艺家教的辛酸与坚持

发表于 2021-03-24 14:45:35
【摘要】 从十几年前的出国热开始,越来越多的华人把目标锁定了西班牙,他们在这里工作,在这里生活,在这里繁衍生息。国外生活久了,在子...
从十几年前的出国热开始,越来越多的华人把目标锁定了西班牙,他们在这里工作,在这里生活,在这里繁衍生息。
国外生活久了,在子女的教育问题上,也在悄然地发生着转变,从最初的学习汉语,到当下热门的音乐、绘画、及各类才艺,家长们更重视孩子从小在综 合素质方面的培养,由此也应运而生出了个新的行业——才艺家教。与之前提到的陪同翻译相比,家教这个行业的从业者更加的年轻化,遇到的问题也更为复杂化, 小纹向笔者谈起了做家教的一些经历。
“证书第一、老外的才是最好的”
对于大部份对音乐并不太了解的家长而言,在给孩子选择家教时,最先考虑的是老师的证书,这让从国内音乐学院毕业的小纹最初十分不解。
“打电话应聘时,对方都会问我有没有证书,比如钢琴有最高是十级,她问我几级,我说我专业是钢琴,不用考级,他们还问我证书有没有。这就像问一个西班牙人有没有西班牙语等级证书一样。”
除了家长只认证书之外,还有更令小纹不解的,“可能因为钢琴是西洋乐器,于是有些家长也就认为,只有老外教的才是好的。”
小纹说,有次一名学生家长请小纹去上课,到准备下课时,学生家长的一位朋友带孩子来作客,谈话中,朋友说自己的孩子也在学钢琴,不过老师是老外,听到这儿,该学生的家长表示特别羡慕,还说老外教的结果指定更好,第二天,小纹就接到学长的电话,表示学生最近要回国,钢琴课要停一段时间。
“我倒没在意,不过有一次在网上和那个学生聊天,我才知道,原来是他妈妈给他找了个新的老外家教,尽管他自己都听不懂老师说的什么,可他妈妈却说,这个老师比我强,因为人家是老外!”
当艺术遭遇现实,专业无奈变兼职
比起小纹,已经做家教近两年的小雨对此显得就淡定多了。对于小纹提到的各种现象,小雨只说了四个字:学会适应。
小雨毕业于沈阳音乐学院,当初选择出国是为了能够在音乐上有更多的发展,怀抱梦想的她来到西班牙原为以可以一显身手,而现实却不得不让她冷静下来。
小雨对笔者说,刚来那会儿,除了上课之外,她把所有时间都用在找相关工作上面,由于她从大二就开始在外跑活儿,所以除了音乐家教之外,她的找工 范围还包括各类商业演出和婚礼庆典。“第一次给这边的婚礼做伴奏,我记得当时男方家长问我都会拉什么曲子,我就随口说了个巴赫,结果对方就愣了一下,然后 说,那些他们不喜欢,要拉他们喜欢的,比如说邓丽君的《梅花》、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,要是还有《爱拼才会赢》那就更好了。”
好在小雨基本功扎实,对于客人要求的临时变动,倒也是应对自如,通过这一次,小雨也一点点的摸出了一些门道。
“就拿婚礼上的伴奏来说吧,大家去参加婚礼,图的就是一个愉快的心情,所以世界名曲的效果就不如那些耳熟能详的流行音乐,人家花钱请你来,为了就是增加气氛,毕竟大众的口味在那儿,不是说艺术源
于生活吗,人们喜欢的,人们乐于接受的,才能算是最好的。”
克扣工资,从业者力不从心
问及音乐家教和商业演出的报酬方面,小雨还是很淡定,一笑说道,“这个嘛,只能说是因人而异。”而她身边的学妹也是同行的小茹就没这么淡定了。
“家教差不多都是市场价,按小时计算,平均每小时到30不等。商演水分可就大了。”
小茹向笔者透露,通常商演都是通过第三方介绍的过来的活儿,真正到演出者手中的金额,会不同程度上缩水。抽成倒还可以接受,但克扣工资,就叫人 无奈了。“我是学民乐的,有次在网上看到有人招民乐老师,我就去了,雇主介绍说,自己是中外合资的中教机构,为了迎中秋要向老外展示下中国传统文化,虽然 登的是招老师,其实就是场演出,在一家中餐馆弹琵琶。”
一听说是弘扬中国文化,小茹那股爱国感情就涌上了来,一激动连价格也没谈,上去就演,演出很成功,但当演出结束,准备算工资的时候,却出现了分歧。
“我一共弹了快三个小时,我想着,无论是按时间或是按一场来算,至少也得一百左右吧,结果人家就给我拿了两张二十的,我当然得问啊,就算是家教,也不能这么低吧,而且乐器服装都是我自己带的。可人家雇主却把我好一顿数落,说我不爱国,都说是弘扬中华传统文化了,怎么还提钱呢?这四十块钱,并不是演出费,演出目的是宣传中国文化,是免费的,他们是看我家在郊区,来回搬琴不方便才给我出的打车费。”
笔者也从侧面了解到,不少从事家教及商演的人员尤其是作为留学生,都遇到过类似情况。
一位刚辞工的钢琴家教小言告诉笔者,“家教这行,除了寒暑假之外,其他时间都很闲,尤其是音乐家教,家长不可能让孩子像学中文一样,天天学钢琴,有时候学校就会组织我们参加一些商演,比如迎宾之类的,原本当天就该结的工资,一般都会算到一个月的工资里,月末一起结,可每次月底拿工资时,不是没算进去,就是比原先说好的价格少一半甚至更多,时间久了,大家都有抱怨,可也只是抱怨,没有任何办法。
“坚持,才会站的更稳,飞的更远”
小雨在教学和演出从发现,华人或老外都更偏爱中国民乐,“上大学时有要求,学西洋乐的都必须再学一门民乐,我就选了古筝,没想到,现在这个居然比我的专业更有市场。”
小雨每天都会坚持在家练琴,一次在练古筝的时候,有人敲门,开门一看是对门的老外邻居带着自己才五岁大的女儿,她以为是古筝声音太大,影响到了 邻居休息,刚要道歉,邻居却表示说,是小孩子被琴声吸引,非吵着让妈妈带着过来看看,之后邻居时常带孩子过来听琴,时不时还介绍自己朋友过来一起听,在了 解到古筝的相关历史之后,大家对这个古老的乐器更是情有独钟,一来二去,小雨又多了几名老外学生。
“很多人都说我是放着国内的好日子不过,来这儿遭罪的,因为我认识一些国外的朋友,他们在国内都是学音乐的,但是为了生活现在都转行了,这么看 来我认为自己是幸运的,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并把它做到最好,本来就很快乐了,遭什么罪呢?这条路,就跟练琴一样,谁也不可能一步到位,也没有什么天才 可言,就是坚持,一天一天、一年一年地坚持,总是看到想要的结果。”   
的确,坚持,很简单的两个字,却包含了太多的内容太多的感慨,这两个字应该是对所有海外华人最好的诠释,因为坚持,我们在异国他乡站稳了脚跟,并打拼出自己的天空,当前的经济环境,我们更需要这两个字作为动力,共同面对,迎接下一个挑战。
关键词:
家教: profesor en casa/profesor a domicilio
证书: diploma
坚持: persistenci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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